十年前,最受欢迎的大学专业是什么?计算机,毕业后就是“白领阶级”。
十年后,最饱和的技师学科是什么?计算机,相当于“蓝领工人”。
二十年前,计算机专业学什么?基础语言、操作系统。
二十年后,计算机专业学什么?在北理工的研究生课表上,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院系的8个研究方向中,有最时髦的信息安全、智能信息处理、人机交互等,而操作系统等最基础的学科方向却只能在这些方向的选修课程中发现。
IT产业的技术核心是什么?“芯片”+“操作系统”。
再问两个问题,使用最广的操作系统是什么? Windows。
市场占有率最高的CPU是什么?英特尔。
这两个答案是从大学生到小学生都会给出的。
中国,正逐步成长为全球最大的代工中心,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IT市场,还是IT产业的最大输入国,是所有厂商的兵家必争之地。如何在这个“江湖”中分得一杯羹,那些“IT首脑”不得不煞费苦心。
有一个事实可能经常被人们忽略,在全球500强的IT企业中,伴随着每一家中国分公司,都有一家中国研究院的成立。这些研发中心的名称,从中国区、大中华区到亚太区,不断改变,地位在其公司内部逐年提升。这些研究中心也从而成为IT巨头笼络人才、亲近校园的不二武器。而存在于中国831家大学中的IT企业合作院系、研究中心等,仅北大中,就有十几家。
为什么选择学校为突破口?这个问题相信已不用给出答案,如同注射乙肝疫苗一般,在出生24小时内效果最明显,那么,在未来的栋梁之间的争夺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在比尔.盖茨的十次访华行程中,必不可少就是清华、北大的演讲,在盖茨偶像般光环的笼罩之下,微软的“武林至尊”之位一直无人能敌,
直至Google诞生,并掀起一场互联网风暴,进而在中国市场上演了一场“夺人”大战。
这两家霸主“中原之争”的关键人物就是—李开复。而此人的重要性不在于营销,不在于管理,只在乎一种身份—学生心目中信服的“李老师”。有老师号召,必有万千学子跟随。这些IT学子,将是中国未来IT产业的关键人物,抓住了这些学子的“脑袋”,就等于抓住了整个中国的IT产业!
此后,李老师从“微软精神”变成了“Google属性”,也从而有了Google亚洲研究院成立时的万人空巷。
这场有关“脑袋”的战争,用一种温柔的手法愈演愈烈,最纯净无争的大学校园,暗藏硝烟。
在对全国的前十大高校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中统计发现,毕业后最希望就职的企业是微软、IBM、英特尔、惠普等全球500强企业,在学生的脑海里,这些就是IT的象征,就是整个产业的龙头,而这些名词所代表的高薪、高成就感,是这些学生在大学校园里,从大学课程里就已经奠定下的。
在今年的印度新德里的大会上,印度国家软件和服务公司协会主席卡林表示,中国正在逐步成长,有希望超越印度成为世界最大的外包中心。在外包服务此项业务上,中国的营收大约为122亿美元,而其增长速度极为迅猛,该数字在2000年的时候还只有24亿美元。都说市场需求决定学习方向,如今印度国内的培训性机构只有不到1.2万个,然而该数字在中国已经超过了50万。
这代表着,每一年,至少有数以亿计的IT学子从这些培训机构中涌向就业市场。我们需要更多的IT从业人员,已经耐不下心来培养IT精英和“IT核心竞争力”。
创新我所愿也,GDP亦我所愿也,二者比肩同长更是我所愿,但成就后者的同时,我们似无力阻止某些基因的流失。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静静流动,流动于谈笑风生,流动于合作共长,却无法回头。
还是回首一次吧,都说读史可以明志,夹着时光这张书签,细观一张计算机课程表的演变,就是一场“IT江湖”的覆雨翻云。
四门课的计算机专业
1973年6月28日,陈继东坐在高考考场上,答着一份能够改变他命运的答卷。
1968年,刚上完高一的陈继东和同学们一起等待学校的分配。那时候,上山下乡的号召开始回荡在每个年轻人的心里,陈继东也不例外。怀着一颗火热的心,陈继东来到了延安,开始了他的插队生涯。
第一年很苦也很兴奋,由于延安地区自然灾害严重,人们不得不依靠救济粮生活。即使知青们的口粮有每人每月40斤的毛粮,仍然吃不饱。不少人得了严重的便秘,只能写信叫家里寄蓖麻油来解决困难。
在激动的心情被生活的艰辛磨灭以后,知青们开始想各种办法回城,上大学无疑是最直接、最快速的一种方法。
1972年,各个公社开始推荐工农兵学员。陈继东由于个人原因,没有被推荐的资格。1973年,第二届工农兵学员的招收采取了考试的办法。语文、数学、理化,高中文化的陈继东复习了两个月,考得很有把握。
与此同时,正在辽宁省兴城县白塔公社枣山大队插队的张铁生也参加了这次考试。6月30日,在理化考试时,他仅做了3道小题,其余一片空白,却在试卷背面给“尊敬的领导”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张铁生诉说了自己在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前途发生矛盾时的心理冲突,发泄他因不忍心放弃集体生产而躲到小屋里去复习功课,而导致文化考试成绩不理想的不满情绪。
“白卷先生”张铁生的事迹被当作典型加以宣扬,参加考试的考生们都很紧张,担心考试回到以出身论英雄的轨道。
在反复担心了一个月后,陈继东被西安交通大学计算机专业录取。物理、电工、二进制、计算机科学、逻辑学、汇编语言pascal、cobol、fortran,陈继东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每天接触的是二极管、晶体管,还有占一间屋子面积的大型计算机。每个学生每学期上机的时间不超过一、两个小时,编一个很简单的小程序就算过关。
陈继东的同学有3、4个毕业以后直接留校任教,没接触实践就开始教授计算机课程。由于知识更新跟不上,实践知识少,他们渐渐大都转做了行政工作。
“自主研发芯片,有人用吗?”
陈继东毕业以后,分配到了航天部计算机研究所,由于学校里讲授的课程有限,教材大都是由国外资料的编译,从学校毕业后才发现在学校里学的语言已经被淘汰,陈继东开始了自学生涯。
那时候,我国的计算机研究基础比较薄弱。国外研究出386,我们还在用286。出国学习两年后,陈继东大胆地把自己的建议写到了航天计算机研究所规划的九五计划里。他主张放弃自主研发自己的芯片,在采用国外芯片的基础上进行自己的研究,在此基础上做更好的东西。“有人用吗?”“推广的了吗?”是他对自主研发芯片的疑问。
在陈继东插队的前一年,中国的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两弹一星”的成功,引发了新中国科学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
对中国来说,20世纪50年代、60年代是极不寻常的时期,1956年,研制导弹、原子弹被列入我国的12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用4年时间,1960年就成功地发射了第一枚自主研制的导弹。1964年,中国研制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67年爆炸成功第一颗氢弹。1970年,“东方红一号”人造卫星上天。从此之后,中国的国防科技工业不断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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