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试图从一群多年从事互联网影响力调查研究的学者入手,呈现、还原十年间互联网给普通人带来的喜怒哀乐,当然只能是剪影而已。
这绝对是一个大话题。
互联网对人们生活影响和改变的范围如此之大、内容如此之多,使人很难对其进行全面而准确的描述。记者试图从一群多年从事互联网影响力调查研究的学者入手,呈现、还原十年间互联网给普通人带来的喜怒哀乐,当然只能是剪影而已。
在中国,互联网是娱乐高速路
2006年7月12日,中国社科院学术报告厅,“世界互联网项目”国际合作者年会正在举行。中国社科院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郭良用英语介绍了“2005年中国五城市互联网使用状况及影响调查报告”,五城市包括北京、上海、广州、成都、长沙。
“虽然互联网应该是一种信息的高速路,而在中国,事实上互联网只是一种娱乐的高速路。”郭良的结论让人有些吃惊。但整个会场没有人表示质疑——郭良的调查研究在过去的几年中已经为他赢得了足够多的信任和尊敬。
1999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位传播学者发起了全球互联网项目(World Internet Project,简称为WIP),旨在通过问卷调查的方法,了解互联网对社会的影响。中国是成员国,郭良是项目主持人。迄今为止,中国互联网项目组已经发布了中英文共9份研究报告。
郭良得出“在中国,互联网是娱乐高速路”的结论是有一堆数字支撑的。根据2005年五城市报告,经常或总是玩游戏的网民占62.2%,经常或总是玩音乐下载的网民占56.5%,经常或总是下载娱乐信息的网民占53.5%,在问卷提供的23种网络行为中,高居3到5位。
“我们的研究报告出来之后,其中有几项数据都很明显地指出了娱乐性强这一点,这在整个亚洲都有一定的普遍性。”郭良说。对此,也有同行持不同看法。香港城市大学英语与传媒系教授祝建华坚持权衡需求理论,一个人越是相信互联网比传统媒体更能够满足到其某种需求,那么他或她就越有可能因此而使用互联网。
根据他的分析,互联网主要有提供信息、人际交往、娱乐这三个主要功能,其中在中国,人际交往是最重要的功能,各种网络社区的红火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一点。“郭良有可能给娱乐下了一个比较宽泛的定义,把交友这部分也包括进去了。”
忆当初,第一次上网
谈到互联网对人们行为模式、生活态度、思维方式的改变,就免不了从头说起,从人们初次上网的经历说起。毕竟,那是一系列变化的起点,是一个标志性的始点。
郭良在国外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而且是从邮件触网。1995年1月份,郭良在伦敦作访问学者,在那里,他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在此之前,研究哲学的郭良凭借自学已经修炼成了一位电脑强人,他不仅成了朋友圈子中公认的修电脑第一高手,同时还担任了一家IT公司的技术顾问。尽管电脑知识丰富,郭良初次“触网”还是很震惊。“当时我就想,这个互联网一定会改变生活。”
国内的情形稍有不同。很多人在注册邮箱的同时,也开始了上网聊天的尝试。王兵,1968年出生,北京人,1996年开始接触互联网。通过他的文字,可以很真切地感受到当年的“聊天热”,这可以算是国内最早的一批网民所保留的典型性记忆。
最早上网到现在已差不多将近十年,那会儿正是刚结婚最百无聊赖的一段日子。家里还没有买电脑,和老婆发现楼下小打字铺有台电脑可以上网,于是吃过晚饭就去那里。
网站远没有现在的繁荣,上网的主要活动是到聊天室去聊天,后来想想怎么也不能明白当时有什么可聊的,还那么兴奋。人对什么事入迷了都是那个样子,上班的时候,趁老板一不注意就打开聊天室,网速慢,聊不了几句,又赶紧把窗口最小化,怕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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