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婉拒了那位女总经理的邀请,不过我有时无法平静,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时,我的欲望像饥饿的动物从洞里溜出。我像汽油一样被点燃了,不论夜间多么冷,本能的燥热想旋起一股沙尘去吞噬一种美丽。
像赵志高一样,我也隐藏着他被打的秘密。他先对胡莉有好感,接着被女总经理吸引,然后被她一脚踢开。突然之间,我很珍惜胡莉,这样一位不离不弃的异性朋友,对我的意义,远远超过爱情的本身。赵志高对胡莉,或者胡莉对赵志高,他们不会有可能。
从某一天起,宋智军的思念在远方,其实我也一样,那就是若菲。我计划去一趟武汉。
我给她写道:
我是一颗沙子 风吹了起来
离开了我的土地 从此没有了依靠
我是一颗沙子 风吹了起来
只是为了追求 却远离了美好
我是一颗沙子 风吹了起来
爱在远方 心里有种浮躁
若菲回复:
我是一阵风 带着一颗沙子
离开了土地 从此有了依靠
我是一阵风 带着一颗沙子
想给它力量 它却只读懂了浮躁
我不知道如何去理解,便收藏了起来。
那位研发经理辞职了,还带走了两位程序员。黄经理第一次当着谭总的面批评我没有观察员工的动向,只顾搞技术,没有去管理人。这的确有我的失误。那位研发经理是带着情绪走的,很窝火。一次我向他沟通工作,他说:“我在公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混上了点小官,感觉就不一样了,果然是人模人样的!”我尽量克制自己。
公司在管理上存在很多其他问题。对人员的流动和管理没有有效的措施,制度缺失。知识储备、人力储备上没有配套的机制。在员工职业发展上,公司更是一片空白。员工和公司之间只是我工作,你给钱,一种非常简单的利益雇佣关系。气氛不易建立,文化不能沉淀,没有归宿感,每个人都似过客。
黄经理很想在公司建立一套机制,但时间和精力不够,因为首先得活着,活着比什么重要,公司还在为温饱奋斗。尽管公司暂时度过了资金上的困难,但是还有很多影响“活着”的课题。
“按理说程序员是越老越值钱,像IBM、微软都是这样。”宋智军说,“不过现在国内的软件公司急功近利,员工浮躁,那样的价值观还没有形成。”
“根本是公司体制的问题,不,是国内IT行业环境的问题。国内的软件行业太年轻了,很多人才受制于这样的环境,所谓龙搁浅滩遭虾戏。”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胡莉的电话。我有点诧异。
她在电话中说有一位同事给她介绍了一位男友,明天去见面,她问我该怎么办。我随口告诉她应该去见面,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在电话里半天不吭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我……胡莉毕竟在情场上经历过很多,她很快恢复了镇静,只是说:“问你等于白问!”
第二天凌晨,一阵剧烈的疼痛把我从沉睡中惊醒。我先是忍了忍,实在坚持不住,在床上翻滚着。我看了看表,才凌晨四点。我感觉到腰部十分疼痛,我恐惧之极。我坚持着从床上爬了下来,喝了一点水,但还是不行。我在寝室里企图来回走动,看看是否可以好转,然而疼痛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走到宋智军的床边轻轻地推着他:“智军,我……我有点不行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怎么啦?严重吗?”“我的腰部很疼,我怀疑是尿毒症。”我快要崩溃了。“不会的,瞎说,我们赶快去校医院吧。”这时,赵志高也醒了:“要不要我帮忙?”他说着准备起床。“不用,你睡着。宋智军一个人就够了。”我痛苦地说。我是被宋智军搀扶着走到校医院急诊室。
“医生,有没有止痛药?先……先给我……”我疼得无法说话。
“有,但不清楚是否合适,需要看B超的结果。我尽快想办法让医生过来吧!”
半个小时之后,做B超的医生过来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
我进了B超室,躺在床上。医生给我涂上B超的药物,凉凉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医生拿着扫描的结果说:“是急性肾结石,你看这里有个小石子,平时要多喝水,多休息,多睡觉,多运动……急性肾结石也是浮躁紧张、节奏太快、工作过渡犯的病,所以你要注意调节。”接着她给我开一点药。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感觉世界末日来临了。十分的绝望,未来、爱情似乎一下子从脑袋中消失了……我不会告诉胡莉、若菲,我更不想让家人知道,那样只是让他们担心。我习惯了独自承受。我向黄经理请了一周假。
像医生所说那样急性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三天,我就感觉一颗石头随尿排除,疼痛没有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黄经理建议我再休息一周,于是我把工作全部委托给宋智军、赵志高。我决定去武汉。
(责任编辑:崔平)